闲不住的奶奶

天刚蒙蒙亮，窗外的乌雀才刚醒，奶奶的拖鞋声就啪嗒啪嗒在客厅里响开了。我揉着眼睛从卧室探出头，看见她正弯着腰擦桌子，手紧紧地攥着抹布，手臂一堆一收，连桌角的灰尘都被她撵得无处可逃。 “奶奶，才五点呢，再睡会儿呗?”我打了个哈欠，她直起腰，额角挂着细汗，却笑着摆手：“不用，我不困了，你看这窗台，昨晚落了灰，待会儿还得擦玻璃呢。”我看着她麻利地把抹布涮干净，又转身扎进厨房。锅碗瓢盆的轻响里，飘出了粥的香甜。

到了中午，太阳把院子晒得暖烘烘的，奶奶却蹲在菜畦边薅杂草。她的手指在菜叶间飞快地动着，连鬓角的白发垂下来挡住视线，都顾不上浮一捋。您歇会儿吧，这草下午再拔也行。"我递过水杯，她接过抿了一口，又往菜根边培土："这菜苗嫩，杂草抢营养，越早弄完越好。"风裹着菜香吹过来，她的裤脚沾了泥点，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片。

傍晚我写完作业，看见奶奶坐在沙发上缝我的校服扣子，针线在她指缝里穿来穿去，连电视里的戏曲声都没分走她的神儿。“奶奶，明天让妈妈弄吧?”我凑过去，她捏了捏我的衣角：“这扣子松了好几天了，今晚缝好，你明早就能穿。”灯光落在她皱巴巴的手背上，那根银亮的针，好像永远都停不下来。  

奶奶脚边好像总堆着干不完的活儿，连歇口气的功夫，眼神都在找下一件要做的事。可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身影，我的心里却暖乎乎的。她的"闲不住"，是把日子织成了裹着烟火气的糖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