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，一天天地近了，却未曾感到年味儿浓一点。

尽管街上人流、车辆很多，大街小巷锣鼓喧天，红灯笼高悬，霓虹灯闪烁，可空气中没有了往昔那一丝丝硫磺的味道。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，行迹匆匆，少有言语。这是年？

除夕，我和父母驱车回农村老家。

汽车渐渐驶出城市，路人越来越少，车辆却多了起来。空气中除了夹杂着的泥土的清香，还有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。闭上眼，我似乎看到：那一柱柱竖在家门口的十数层檀香，火红的香点腾起一圈一圈的香气，再变成灰白色的余灰，落在香座上；一柱柱插在香炉里的檀香，或紫红色，或土褐色，燃烧，留下沁人心脾的清香；一个又一个人，弯下腰，祭拜天地，祈求来年五福临门、万事如意。土地庙的上空腾起一阵一阵白烟，响起一波一波祈福声，年的影子出现了。

渐入乡村，人多了起来，原本就不宽敞的小道变得更加狭小，当两辆汽车相向而行时，总会有一方停下，让另一方驶过，在越来越近时，摇下车窗，互道一句新年好。鞭炮声愈发清晰，硫磺的气味儿越来越浓烈。进入村里，鞭炮声一阵高过一阵，腾起的白烟、闪烁的光点出现在眼前，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在耳畔萦绕，年的轮廓更加清晰。

到了老屋，看着炊烟升入空中，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。厨房内，年夜饭的筹备进入了高潮：炖得皙白的猪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，烧得橙红剔透的红烧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，柴火噼里啪啦的爆裂声、剁刀的哒哒声、瓷碗轻触的清脆声、人声、水声百千齐作。让人垂涎的香气侵入鼻中——年已近在眼前了。

奔入院中，七大姑八大姨围坐一圈，吃着瓜子、花生，说着，笑着，谈着一年的得与失。见我过来，递过一张板凳。似乎有什么拨动了我心中那根弦，一声空指久久回响，在心畔回荡：什么是年？这就是年！家人闲坐，灯火可亲！

接过板凳，大家让开了一个小口子，我放下板凳，坐了下来。一把瓜子递过来了，一把花生塞过来了，一把糖果拿过来了，我一一接下，放入口袋，留了一小把在手上，笑着谈起学校的趣闻。看着家人齐聚一堂，谈天说地，开着玩笑，我心中暗叹道：这，就是年！

年，是檀香间的祈福，是爆竹声中的欢乐，是炊烟间的缭缭饭香，是家人齐坐一堂的热闹。

（指导教师周维军）